【当&征·虐心】For Ever·II·Hangover(宿醉)

银狐の殇 发表于 2008-10-05 02:27:11


1]

  天仅仅微亮的时候,征士已经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做清晨的剑术练习。

  那块被五人一虎间断性累积打碎了N个盆栽后的“空地”最总还是被纳斯蒂放弃了,也就沦落为了名副其实的空地,现在变成了大家习武练剑的得力场所。

  一天中最早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征士。作为剑道家族出身的战士,清晨的舒展筋骨是必不可少的。


  冥想着不久前与恶奴弥守的对决,此刻的征士凭借着想象力与虚无的敌人战斗着。

  竹剑撕裂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一招一式没有半点马虎。征士明白,若是不认真应对,在真正的杀场上倒下的就会是自己。

  所以,伊达征士,绝对不能输!

  挡下对方的剑,弹开向前突刺,向右避闪,后跳,转身准备再次攻击,动作戛然而止。

  虚无的利刃已经抵在了自己的眉心。

  该死。


  征士长长的叹了口气,收步回到站立的姿势。看着手中的剑,眉睫紧锁。

  还是不行……

  为什么连幻影也无法战胜……

  是自己遗漏了某个细节么?还是对方真的强大到无法战胜……?


  “哟!早安,征士。”

  “早……”

  很自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刚想说“早啊,伸。”但话被噎在喉咙里。也幸好话被噎在了喉咙里。

  “当麻……?!”

  “干嘛一脸‘发现外星人侵略地球’的表情?没见过我早起的时候么?”

  “呃、抱歉,我没那意思。”

  “明明写在脸上了——”

  “……哪有。”征士说不过,干脆直接转身背对当麻。

  “今天你……似乎遇到了烦心的事。”

  “咦?你怎么……”有些惊讶的回头。

  “又是一副‘难道你是算命的吗’的表情……”当麻撇撇嘴。

  “……”一脸哭笑不得的征士。

  “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点什么。”

  “……嗯,其实……” 




























2]

  “呐,征士,攻过来看看——”

  当麻一身剑道服装扮,手持竹剑与征士对峙着。

  这是当麻想出的主意。在实际操作中找出问题再加以解决。征士也很是惊讶精通箭术的当麻在剑道方面也有一技之长。当麻则是自信地指指自己的脑瓜子表示250的智商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得来的。

  “那,请多指教——!”

  虽然当麻知晓剑道,但不及箭术精通熟练,握起竹剑多少有些别扭,但两三回合之后智将的惊人领悟能力就已经能让自己将手中的武器运用自如了。征士并不心急着击败对方,而是通情达理的待到当麻能够熟练用剑时才展开攻势。

  伸眯着眼睛在走廊一头静静地欣赏着早晨的风景,嘴角略向上翘起,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蹊跷神情。

  “早啊,伸!”

  “嘘——”

  很快的,有些慌乱的伸捂着神志还未清醒的辽的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呵——”当麻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视线又重新回到了与伙伴的模拟战斗中。





  打斗中的征士渐渐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当麻在模仿恶奴弥守的招式。

  这就是智将过人的观察和学习能力么?可是当麻在实战中与恶奴弥守交锋的机会几乎为零,那又如何把敌人的动作模仿得淋漓尽致?

  “……啊?!”

  “别走神啊,征士!不要给敌人留下机会,把注意集中直到找出自己的破绽为止——!”

  “明白——”


  真糟糕……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当麻特意帮我这个忙,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才是。

  恶奴弥守,我一定要赢!!







  当麻的力量在自己之上。

  每次抵挡住对方的全力攻击都是在后退了两三步之后才得以稳住重心。长时间的战斗对自己无益。要快点,在体力耗尽前击败对手。

  但是……怎样做……

  开始有汗水在刀剑碰撞中不断滴落下来。

  当麻看出了征士的疲惫。

  先不说征士,就连自己都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何况征士之前还做了个人的打斗练习。

  “要休息一下么?”

  “不必。”

  “……这样。”

  犹豫了很久才提出的好意很快地被对方回绝。当麻有些无奈有些担忧。认真起来做一件事时的伊达征士恐怕没有人能让他中途停下吧……当麻想,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哇啊——”

  “当麻?!你……”

  看见伙伴紧蹙眉睫的忍痛表情,征士硬生生地把“还好吗”三个字咽了下去。

  “抱歉,是我刚才走神了……”

  “不,是我的错。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不要紧的……”

  “你这样见外我会自责的!”

  “……啊……好吧。”

  挣扎无效的当麻最终还是老实地脱下上衣让征士检查伤处。

  都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失神,没能及时地挡下征士的正面攻击。之前自己还教训征士要专心的呢,到头来是自己先败下阵来了。


  羽柴当麻。逊毙了。




























3]

  “那个……抱歉,没帮上你什么忙。”当麻淡淡地说。

  “这不该怪你的。让你受伤了……是我的错。”征士跪坐在旁边用手托着冰袋敷在当麻左肩的淤青上。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伤着筋骨不是么。”当麻故作轻松地转头望向伙伴,忍着伤处传来的阵痛挤出一个不大自然的微笑。

  “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征士很不给面子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辜负了当麻那个有些狰狞的微笑。

  “啊啊……真是的。算我自己太倒霉吧……走了。”

  “等……”

  当麻推开了征士手中的冰袋,拉上衣服起身离开。征士一脸茫然,想叫住对方,刚想开口,又止住了。

  怎么了。

  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难道真的错了么……

 




























4]

  晚上,大伙儿都聚在客厅里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时,当麻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晃出来,走到后院的走廊里想吹吹风,一拉开门就看见了倚墙而坐的征士。

  身边摆着刚开启的大瓶日式清酒,握在手中的杯里也满满地乘上,金发少年却一直垂着头丝毫没有把酒喝下去的意思。

  站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动作。最终还是当麻先开的口。

  “怎么,一个人赏月还是喝闷酒呢?”

  “……唔?”

  “果然只是在发呆啊——”看见征士一脸迷茫地抬头看自己,当麻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门在身后合上然后走到征士一米开外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瓶刚开封的日式清酒。





  “你整晚都在这儿?”当麻抬头望天,发现今晚是满月。

  “……”

  “……怎么不说话?”目光撇向征士,发现他又恢复了之前低头沉思的动作。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今天……”

  “我都说了那伤我没放在心上。”

  “……是么。”

  “没别的了?”

  “嗯……?”

  “独自坐在这里喝闷酒的原因。”

  “……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岂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没那意思!”

  “开个玩笑罢了。”

  “……”

  “你总把别人的话当真的么。”

  “……”

  “……算了。”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从征士手中拿过依然是满杯的酒,一仰头几口就把整杯都喝了下去。

  当征士察觉到了什么时转头看到的只是当麻上下鼓动的喉结,和空无一物的玻璃杯。

  “呃——酒劲很强呢。”当麻吐了吐舌头,一脸后悔的表情。

  “你的酒量不是不好的么。不怕喝醉么……”

  “虽然不及征士你海量,但还算不上很差吧——”当麻拿过酒瓶又把杯子满上。

  “但是按你这个喝法不醉都难吧。”

  征士说话的当儿当麻很快地就又解决了一杯。

 “照这情形看来……你倒更像那个独自在此喝闷酒的人了。”

  “嗯?是这样么。”

  当麻刚想伸手征士就抢先一步把酒瓶抢了过去。

  “适可而止吧。即使酒量不差,但酒品不见得就一定好吧……”

  “偶尔听听我的歌也没什么不好吧?”

  “如果你急着明天结婚的话,今晚我会考虑的。”

  “结婚的话,我会天天唱的。”

  当麻是那种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的人。此刻从他分外诡异的笑容里征士可以估计出个大概来。别过头去努力避开与当麻的视线接触,征士长长地叹了口气,用当麻刚好可以听见的音量缓缓地,叫对方的名字。

  “当麻……”

  “嗯?”

  “我……是个很古板的人吧?”

  “是……这样的么。”

  “……言行举止全都遵循着同一个模式运作的人,相当没有情趣的人,像木头一样的人……大家,一定也都是这样想的吧……”

  “从小就被姐姐‘木头、木头’地叫来叫去,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些令对方生气了自己也浑然不知的事情发生的也不止几次了……所以才会被大家冷落,才喜欢和植物说话,才在独自一人时吹尺八……”

  “这些……该不会是你第一次……向外人提起吧?”

  “你……这是在嘲笑我么。”

  “怎会呢。我只是在想,今天,也许是我的幸运日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用在意。”

  话虽如此,但当麻始终是一脸的甜蜜。一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空杯,一边用与征士同样的音量,一口气吐露了很多很多……

  那些只有对方是征士才能够得以倾诉的话语。

  那些在心里憋了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的话语。

  那些已不再是伙伴对伙伴、战友对战友亦或者天空对光轮之间的话语了。


  当麻淡淡的讲,征士静静的听。谁都没有留意在一门之隔的身后有谁悄然无声的来了又去。

  看着伸从客厅走出去不一会儿又走回来的秀一脸惊奇,“伸,你洗澡的速度原来可以这样快——”

  水色的少年宛然一笑,“依我看,大家还是晚一点儿再去洗澡吧——”






























5]

  能听到征士的真心话,真好。

  原来我还是一个能够让征士信任的人。虽然时常把开玩笑当作乐趣来消遣别人,但,这些事情能够听见你亲口对自己说实在是,太好了。




  缺点么……嗯,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以下陈述纯属个人观点。

  有些时候,特别是对给自己留下不好印象的人,说话时会专挑一些文雅的刺激性话语,毫无节制的冷言冷语打击报复,而且当事人还装作一脸无辜。虽然我时常也这样……

  第二条,喜欢说教,喜欢长时间的说教,喜欢长时间尾随他人不间断地说教。你确定这属于家庭环境影响范畴内么?

  还、还有,好胜心强,倔强。换句话说,就是爱转牛角尖,缺心眼……谁要你平时总爱争强好胜又死不服输。

  ……老实说,我们每个人都在相互隐瞒,摆出一副“我很好”的假象为的只是不给大家添麻烦。但是……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天天喝酒谈心……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后一点,在我眼里,你是瘟疫。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嘛……知道我在顾虑什么吗?以你的单纯思维当然只会估计到我在对你误伤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就当作是交换吧。

  真心话的等价交换。

  我……在意你所在意的……某些…事情……

  啊……真的很难开口嘛……

  呼——

  用四个字大体上概括一下,就是——恶·奴·弥·守。

  你当然不会明白。

  其他人也都不会明白的。

  这种事情,只有身为智将的我在意就足够了。

  若是真的想变得更强的话,不妨用脑子去想想‘怎样才能打败羽柴当麻’好了。哈哈——

  我才没有开玩笑呢。

  这次是认真的。

  不管大家怎么看你,木头也好,古板也好,不解风情、没有幽默感、爱说风凉话也好,你永远都是你——伊达征士。过于完美,人反而会变得不再完整。

  不是么?




































6]

  唇和唇的碰触只有那么的一刹那。

  下一秒的当麻就已经被受惊的征士一把推开后跌坐在一米开外的木质地板上了。

  受惊的。

  这个形容有些不妥却也十分恰当。

  在跨越了童年的懵懂时期后在意识清醒并且自己性取向正常的情况下被相同性别的同龄人用嘴唇触碰到自己脸上的任何部位时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向后躲闪或将对方推开吧。

  征士选择了后者。因为自己倚着墙坐着无法向后躲闪才逼不得已选择了后者,他明显不属于那种在被对方夺了芳唇之后又立刻用双手在对方胸前把便宜占回来的人。

  此刻的另外三人很不凑巧的认为刚才产生的小混乱是因为自己先前计划的“有意路过”刚进行到一门之隔时不幸被识破所为而正手脚并用地忙着逃离现场。



  一切来得没有征兆,征士还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回过神来。待他明白了一切后又遭到了现实小小的冲击。

  他有些慌乱的用右手背挡在了唇前,考虑到了当事人的感受所以没有立刻涂抹干净,只是有所象征的用手挡着。左手支撑着身体试图站立,但这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紫色的双眸被睁到最大,满是不可思议地试图吞没掉面前同样不知所措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蓝发少年。

  “……当麻……?你……”


  “正如你现在想到的那样——”




  我,喜欢你。



  “你……”

  “我没有醉。这也不是玩笑。”

  “但是……”

  “目前的状况,即便是那句话最好的诠释了。”




  在我眼里,你是瘟疫。



  “……”

  “……如果……觉得困扰的话,你就当我今晚没有来过罢。抱歉。”


  从进来的门离开。

  除了减少的两杯清酒,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7]

  征士,你是瘟疫。


  几乎可以凭借任何途径迅速蔓延的致命病毒。

  降临和离去都是如此的悄无声息。当我发觉自己有所异常时,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的致命病毒已经深入骨髓,入侵大脑。无法摆脱无法割舍,每一天我仅存的理智都在奋力与之抗衡,只希望那一天可以迟一些到来。然而,你依旧是毫不犹豫地把那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在瞬间全都抹杀干净……


 于是,心就碎了。


  我知道现实中的结局往往不像童话所传颂的那般圆满。只是想你明白。

  那句“我喜欢你”不是玩笑。


























8]

  开个玩笑罢了。

  你总把别人的话当真的么。

  ……如果……觉得困扰的话,你就当我今晚没有来过罢。














“……若是不曾来过,我一定会很寂寞吧。”

































9]

  深夜。

  窝在床上几个小时盯着翻开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的当麻开始外出觅食。

  仍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走下楼梯路过空无一人的大厅,不自觉的向通向后院方向的走廊望望。只有自己知道,征士不在房间。

  叹了口气,抱着被对方打个半死的心态向那愈加黑暗的长廊深处走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握住了门把,向左拉动,很沉,就像是有什么抵在上面。

  比方说,征士。

  门被强行拉开的同时征士向后倒下好在当麻反应敏捷用双臂将他架住。

  “征士?你怎么……”

  瞥见了躺在一旁的透明酒瓶当麻就已经知道不必将“还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了。

  “你一个人……全都喝光了吗?”有些难以置信。即使酒量比自己高出几倍的征士也醉得意识不清。

  未免太乱来了吧。当麻在心里说。

  “……嗯……”征士眉睫轻蹙一下之后,睁开迷离的双眼,随即又闭上。只是想确认一下来者何人而已,即使看了也不一定就分辨得出吧。

  ……你这倒是醒了没有啊……当麻有些无奈。

  “…………”手臂被征士抓住,低头确认,只见到征士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嗯?什么?”当麻侧耳细听。

  “……我…………想…吐……”

  “吔……?!”









  听到洗手间里抽水马桶冲水的声响,夹杂着间断的咳嗽,之后是洗手池的水龙头被开启。直至声音全都消失。

  当麻默默地站在门边上数羊,数到503只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微黄的灯光直射出来,有些刺眼。

  当麻皱了皱眉,伸手扶过仿佛刚从大雨中回归的征士。湿透的刘海被拨到了旁边露出整张有些红晕的脸,两颊旁的发尾向下滴落着水,上衣领口以下的部分被浸湿了大片,连袖子也因保持着原来卷到手肘的长度而几乎全湿。

  原来一向着装整洁的征士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模样。

  也许……可以称之为“失态”。你知道,我并没有恶意。

  “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头痛。晕……”

  “谁让你这么乱来的呢……”话刚出口就发现是在骂自己。当麻撇撇嘴,有些难堪。好在征士没有精力跟自己计较什么,轻轻舒了口气。

  “回房间吧,我扶你,当心脚下……”

  “……水……”又是刚才习惯性的抓着当麻手臂的动作。也许征士有求于人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重复某些细节,都被当麻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先回房间,等会我帮你拿。”

  握住征士的一只手绕过自己的后襟,另一只扶着腰,征士潜意识的把头靠在当麻肩上以便减轻自由下垂着的脑袋传出的阵阵疼痛和眩晕。在当麻看来此刻似乎显得格外的温馨,当然如果只看腰部以上并且忽略了某只手后,就好像征士倚着自己的肩甜甜地睡去了一样。

  这是假象!假象!!

  当麻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对自己大喊,他当然知道,脸上透露出了一丝喜悦却又覆盖着一层更厚的苦涩。

  在此之前的24小时当麻不断地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包夹着,从脸上显露出来的总是那种如此诡异、微妙、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







  总算平安地回到房间,看了看征士被一张淡绿色床单平整地覆盖着的床,再看看不远处那仍保留着不久前自己从被窝里溜出来的痕迹的零乱小窝,当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让征士躺在那张蓝色的床上。

  格外小心的让征士坐在床边然后扶着他微微发烫的头连同身体慢慢睡下去。

  当麻相当清楚一年前大伙儿抱着几十瓶啤酒喝成一滩烂泥后头痛得死去活来的滋味是怎样的。那种事情就算打死自己也不做第二次了。

  安顿好征士后转身回到厨房倒水,四处查看,一时间找不到征士平时使用的印着南瓜图案的单耳牛奶杯于是还是顺理成章地拿了自己卡通外形的那个。虽然当初在超市里选购生活用品时征士还在一旁一个劲地冲着对它爱不释手的自己不停感叹着“难看死了”之类的话语但当麻还是坚持买下了。

  因为杯子里面的耐热塑料层是绿色的。外观则是天一般深邃的蓝。

  
  好像当麻怀抱着征士。

  这,是征士一直都不知道的。

  当麻静静地想,直到水盛满了溢出杯壁淌到手上时才突然回过神来。立刻把取水的开关关上。看着满满的一杯水然后又想了一下,举到嘴边喝了一口保证不会再向外溢出后才往回走。

  卧室只开了台灯,上了楼梯就可以看见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的光。当麻很轻的推开虚掩着的门,刚要迈出的脚停了下来。

  窸窣的声响。

  细微得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窗外的风声。窗是关着的。这否认了之前的假想。

  那么,就是有人在哭了。

  当麻和征士的房间里有人在哭。

  此时的当麻,站在门口。











































10]

  当麻紧闭着双眼、抿着嘴唇捧着温热的卡通形象的塑料杯子静静地站在门外。外面是蓝色的里面是绿色的杯子里盛着满满的一杯而后又被自己喝掉了一口的水。

  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又能做些什么呢……



  感觉有什么划过自己的脸颊滴落到手中的杯子里。

  嘀哒。

  与温热的饮用水融为一体。 


  嘀哒。嘀哒嘀哒。

  全都融进去了。


  杯中的水起了层层涟漪,随着当麻颤动的肩膀一起颤动起来。

  痛苦得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继续站立下去。

  于是靠着墙壁缓缓地蹲下。

  双手依然捧着杯子。盛载着加入了浓浓的哀伤液体的水,渐渐的冷却下去。

  依旧在颤动着。

  就好像沸腾了一样……











  征士穿着几乎湿透的衬衫趴在当麻的床上。

  手探下去,依旧可以感受到淡淡的余温。那是离开自己后回到这里几小时后又从这里离开时留下的。

  当麻的温度。

  以及被子里残留的和主人一样的味道。淡淡的味道。

  也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嗅觉变得有些迟钝,视线也很模糊,只是能感觉到的当麻的味道一点点散去了,眼前被子上印着的蓝色纹样在不断的放大放大,把自己逐渐吞没下去。

  口中有一丝苦涩。海水的味道。

  那是自己的泪。

  

  突然间又感到格外的悲伤起来。

  于是攥着快要把自己吞没的蓝色的被子哭出声来。于是就尝到了更多的仿佛海水的苦涩。

  “当麻……当麻……”

  征士有些含糊的一遍遍地反复叨念着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也许有些记不大清楚,这两个字的含义。只是脑海中隐约会有大片的蓝色从很远的视野里渐渐扩散开来,天空般的深邃的蓝。依然带着海水苦涩的味道,翻滚着将自己吞没了。

  于是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重复中去。

  “……当麻……当麻……”

  “……对不起……”

  “当麻……对不起……”

  
  对不起。















































尾声]

  入秋后的夜,草丛里已没有促织的喧嚣。

  寒意从窗外不断渗进屋来。

  四下死寂。



  当麻捧着盛着已经冰冷的水的杯子独自守侯在门外。

  脸上的泪已经风干。杯中的……不说也没人知道的吧。



  征士已经倒在当麻的床上沉沉睡去。

  梦中被大片深邃的蓝色卷到空中,然后被漫无边际的苦涩吞没了。



  征士每次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当麻都在门外很小声的一一回应。


  征士,我在这里。

  征士,我在这里。

  征士,没关系。

  没关系。

  ……






  因为四下死寂所以当麻听得很清晰。

  因为宿醉后的耳鸣所以征士什么都听不见。





















  蓝色的卡通外形的饮水杯里面是绿色的。

  就好像当麻把征士抱在怀里。




[The Second·End]

写于: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5:09 p.m.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最新评论

  • 2008-10-05 21:28:15

    哎,我已经完全没有过去那写同人的热情了,连短篇都难产~~

    当麻的生日快到了哟~!么有为贺礼做打算么?

  • 2008-10-08 16:50:41

    ,写文找不到感觉,图片需要网速~~
    写了网速太慢,保存时全没了
    发现截图比直接写同人更麻烦~~
    连截图都快成长篇了,在努力缩减~~

    偶也遇到过网速问题所导致的RP问题……看到好不容易写了大段的文字全没了(还没有备份)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T0T

    截图?老7要看图写话?还是EG?

  • 2008-10-08 19:54:09

    看图写话吧,EG还没到那水平~~

  • 2008-10-11 11:00:01

    那每节之间的大段空白总让我等着是不是有插图~~

    用鼠标拖过去就会发现全是回车的事实……

    插图嘛~在学校有空时偶会画的~

  • 2008-10-12 23:12:06

    真的是留着放插图的~~
    狐狸太有才了,能文能图~~

    完全都是半斤八两的状态……Orz
    高手大有人在的说~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 2008-10-13 16:42:14

    ,静坐板凳看狐狸的进步~~

    好的~!目前正在苦练电绘上色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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