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の尘埃

*写在最前面：若是有条件收听到音乐的朋友，请把音量稍稍调弱，再打开你们的音响或戴上耳机，静静的从第一行文字起一直读下去。谢谢合作~

  那么开始吧——












I]

 “征士,你哭了?”

  “……”

  “征士？”

  摘掉征士戴在头上的耳机，一张满是惊讶的有些苍白的脸转了过来，泪水滑过双颊的痕迹依然清晰。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听歌。”金发少年快速地用衣袖拭干了泪水，嘴角向上弯了弯，尽量表现出“没什么”的样子。

  “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当麻放下手中的书，把耳机戴到自己头上。

  “……不完全是。”

  “嗯？”蓝发少年向前探了探身子，等着少年稍加停顿后继续往下说。

  征士很少在外人谈起有关自己的一切，虽然相识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但对于这个成长在有着严格戒律的剑道世家的伙伴来说，他的过去一直都是个迷。

  虽然是对一切事物都有着强烈好奇心的当麻，既然对方没有主动提起自然也就不便于过问。自己的性格也是如此。  在感情方面保守得不轻易流露任何信息的征士，一定有着什么原因吧……一向“出口即伤人”的当麻与这个处事敏感的伙伴对话时不得不加倍小心。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已经记不清准确的时间，却依然能够清晰地保存在脑海中……”

  “你指的，是什么？”当麻丝毫不能理解他所说的话，似乎征士的思维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当麻。”

  “嗯？”








































2]

  盛夏。

  空气里流淌着潮湿的盐分。低气压，有一场暴雨将要来临。

  头顶的三叶吊扇嗡嗡地转个不停，但丝毫驱逐不了高温的煎熬。教室里每个人都在低着头努力的写着什么，沙沙的笔头磨在纸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耳边格外清晰地回荡。

  考试。

  某次重要的考试。

  低头看自己面前的答卷，钢笔停滞的地方已经已经晕开了大片，蓝色的墨迹。

  皱眉，叹气，把笔放下。

  某些细微声响传进耳中，翅膀扑打空气的声音，时快时慢并不稳定。抬头望，是一只蝴蝶。

  灰黑色的翅膀没有什么好看的纹路，中等个头，比一般的蝴蝶要略大一些，它显然是不慎飞入窗口却迷失了回去的路。翅膀无力的时快时慢地扇动着，在玻璃窗上不停碰撞，嗒嗒的撞击声，周而复始，在高等动物的自己看来是多么的愚蠢与无奈。

  











 3]

 “就好像我一样。”征士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当麻抬起盖在耳上的一边耳机，向上挪了挪，歪歪的戴着，为了能更清楚地听到征士的声音。

  “某些内置的相同——看到了蝴蝶，就联想到了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是彼此相通的。”征士没有焦距地望着地板，无奈的摇头。

  “那，蝴蝶后来怎样了？”

  “碎了。”

  “啊？”当麻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是否是征士的原话，脸上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

  “碎了。”征士抬起眼睛，与蓝眼少年的视线交汇。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怎……”

  “被风扇卷了进去，劈成两半。”紫色的眼睛有些痛苦地闭上。

  “……这样么……”似乎无意地挑起了朋友的伤心事，自己总是这样。当麻抿了抿嘴唇，在心里把自己痛骂一顿。

  “似乎，更像是自己飞过去的……”征士再度把眼睛睁开，“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突然间从窗边飞了过来，很高很高，再次撞到了天花板，然后掉落在风扇里……有一半翅膀就落在我脚边。不是连着身体的那一半。”

  “……”

  “我当时没注意，不知道另一半掉在了哪里。”

  “……啊，真……可惜……”当麻沉默了很久后突然吐出了一句。发现征士无神的眼睛突然睁大了盯着自己，才知道对方会错了意。“不是…征士，我是说……”

  大概了解了当麻不是出于恶意，于是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它……还能活下来吗？当麻。”

  “你是指……蝴蝶？”

  “失去了一半翅膀就没办法再飞起来…………即使身体没有损坏，也……”

  “它还能飞！”当麻打断了征士自言自语般低沉的话语。后者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望着眼前的蓝发少年，等待着他的说明。

  “即使是像蝴蝶一类的昆虫，生命力也是相当顽强的呢！我记得那是……我大概五岁的时候，妈妈在给我的信上提到过，她曾在南美洲亚马逊平原地区工作的一段经历，那是她亲眼目睹的被她称为是世界上最最惊奇的事情之一。虽然她还有很多称为是世界上最惊奇的事情……对了，你等我一下——”

  当麻顿时来了兴致，取下耳机几步跑回房间跪坐在写字台前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征士知道，那里是当麻用来存放来自母亲从世界各地发往日本来信的抽屉。他时不时抽出一两封在查看日期后又把它们插回其中，时有间断的说话还在继续。

  “征士你知道吗，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呢！要不是亲眼看见真的很难相信。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金发少年把目光转向窗外。雨还在下着。从昨天深夜开始淅淅沥沥没有间断。窗上有些水汽。

  天气开始转凉了。征士在心里说。夏天终将结束了。

  






4]

  「 動悸が高まり乱れてしまう
  夢さえ自由にならない
  何があろうと絶対に大切にしたい愛、言葉にはうまくできないが
  一千年後までずっとそのことに支えられながら」





  拿起耳机，戴上。重新回到熟悉的旋律中。

  莫名的悲伤又缓缓的在脑海中萦绕。






  「埃に溺れた続けることなど些細なことと思えるような愛
  私は廃墟の中で、やって来たあなたに寄り添って歩く
  私の涙はとめどなく流れる
  あなたが必要な愛は全てここにある」




  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关于那天的，即使是一个细节也好，全都那么模糊，就像幻觉。随时会消失掉。

  为什么……会这样……




  

   

5]

  “征士……”

  “征士？”

  “……哎？”

  把头从两膝间抬起，当麻半跪在跟前，表情从兴奋转变成担忧。

  “……我没事。”再次擦干了眼中剩余的苦涩液体，一脸无助，“这首歌让我忍不住想要流泪……虽然不理解歌词的含义，却能够感受得到曲子中流露的悲伤……是不是很蠢？”

  “的确是一首悲伤的歌——关于对一个人的思念，和……爱……”当麻的神情黯淡下来，似乎在回想不久前听过的旋律。250的智商里自然包含了对异国语言的了解。

  “……「爱」。”征士重复。

  “呐，先看看这个吧！那封十几年前的信。”

  接过当麻递来的牛皮纸信封，看到女人秀丽的笔迹——“当麻君 亲启”。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写给儿子的家书，单从收信人的称呼上来说。

  “可以打开么？不是很重要的……？”

  “是征士的话就没关系。开来看看吧，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只有两页的勉强可以称之为信的稿纸，一看就知道是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余下的是厚厚一叠的照片和文献复印件。

  这就是身为国际记者而日夜奔波忙碌于世界各地的年轻母亲写给长时间不曾相见的儿子的简信么。

  “妈妈那时在南美收集资料，随身带着相机和纸笔，当时的我每天都盼着来信，并不是因为思念，而是想更清晰的了解亚马逊平原那边的自然环境如何如何，现在受老爸的影响把原本对自然生态的那份好奇心都集中到化学研究上来了。”当麻双手放在脑后身子靠墙坐在征士一旁，看着金发少年认真阅览照片的背影，满载不安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不得不佩服当麻胜人一筹的智商，更多的是羡慕他有机会可以接触到一些古现代书籍文献中无法查阅到的珍惜资料，彩色卡纸上形态万千的世界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无法用言语表达般的神奇。

  “真……了不起。”姑且只能找到这样一个简陋的词语概括一下现在的感受。

  “是吧？很有趣吧——那个时候我也是一有空就会把照片拿出来再看上一两遍的，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亲自去那里看看才甘心啊——”

  征士没有做声，他全部注意力都被手中五彩斑斓的图片吸引去了，很认真地尽可能多的记下照片上记录着的宝贵信息。大概十秒钟一次，把最前面的相片拿起插回到一叠的最后面。每隔十秒钟，再重复一次。

  屋子里很长一段时间只剩下擦擦的叠放照片的声音，还有征士戴在头上的耳机里传出的细碎声响。当麻平静地望着征士，然后合上眼睛。视觉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其他感官也就相对灵敏起来。连两人的呼吸声也能隐约地听见了。被吐纳的空气分子微微的颤动。




  

   






6]

  「一千年後だから
  私はとっくに世界にいない
  あなたとじっと手を繋ぐことさえできない
  あなたの額にそっと口づけすることもできない」

  似乎过了很久，当麻重新睁开双眼，征士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坐着，只是翻阅照片的声响迟迟没有出现。间断了2、3分钟的样子。

  蓝发少年有些疑惑，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抢在前头。

 “……当麻。”很微弱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只有气流穿过唇齿而声带没有震动般。屋里很静，所以当麻听见了。

  “嗯？”他用手支起身体向前跪趴着，一手搭在征士肩上，一手撑地，视线接触了图片又转到了征士的脸上，正巧对上那对迷幻的紫色的瞳仁。蓝眸微笑。“之前我所提到的，就是这个——”
 
  当麻微微侧脸，视线又回到照片中。征士的目光也一同转移。

  “蝴蝶，即使折断翅膀，单翼也能飞翔。”坚定而自信的话语让征士感到莫名的安心。侧目，征士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注视当麻，蓝发少年的脸上一直沉醉着淡淡的微笑。也许只有征士才能体会得到，那种叫做「幸福」的微笑。当麻的眼中有些细微的变化，融汇了某种让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这是征士的直觉。

  “……是啊。”征士自顾自的笑笑，满足的闭上双眼。“还能飞，真好。”



  

   

7]

  「だから、一千年後まで待たせないで
  皆、私のことなど忘れ去ってしまう
  その時、紅の黄昏の砂漠の中で
  誰が
  一千年の寂寥を紐解いてくれるだろうか……」






  “征士？这真是的，伤心的话就不要再听那首歌了吧——”

  液体滴落在当麻的手背上，暖暖的，饱含着征士复杂的情绪。当麻有些难受。迟疑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征士。

  要是从前和秀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遇到同样的状况，恐怕自己早就大骂着跳起来一把撤掉耳机连开关也不按直接把随身CD的电池抠出来再从窗口扔出去了吧……若是心情本来就不好的话，连CD也有可能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是征士。那个一头金发、紫眸、白皙、冷静、爱说教、摆架子、不服输、家教很好、举止文雅、礼貌处事、文质彬彬、爱说风凉话、感情细腻得不轻易流露、眼中容不得半点瑕疵、对待朋友家人格外友好热心的、有如光明一般存在的，伊达征士。

  于是，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不知何时起，当麻注意到自身的微妙变化时，已经和最初的自己偏离了很远。

  是因为征士吗……也许从相识的那一刻起，人生就截然不同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延续下去了。受到了光明的影响，才有了如今的天空。不再是从前那个变幻莫测阴霾深邃的天空。因为征士在。光明在。

  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有征士知道。





  
  
  “征士——”




  当麻还想说些什么，却因征士的一个动作哽在了齿间，微微张开的嘴唇停滞了一下，又缓缓合上。

  “抱歉。”

  迟迟地，才传来征士刻意抑制着复杂情绪的声音。简短而不自然。
  
  “……让我靠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跳跃的金色近在咫尺，随着吐纳的空气微微颤动。与之接触的左颊格外的……温暖。真的好温暖。这就是光明的感觉么。当麻想着，轻轻闭上眼睛。




  






 「埃に溺れた続けることなど些細なことと思えるような愛
  私は廃墟の中で、やって来たあなたに寄り添って歩く
  私の涙はとめどなく流れる
  あなたが必要な愛は全てここにある」







  很快的就能感知到，左肩部分的T-恤湿了大片。以及在强烈抑制无效的情况下不慎流露出的间断啜泣和愈发强烈的抽搐。

  “……我说。征士……”终于当麻意识到不能什么都不做地任事情发展下去，犹豫再三后终于开口。

  “……抱歉……”

  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言语。金发少年只能重复之前。

  “当麻……抱歉……我，不知……”

  “别说话。”

  断续的声音被制止。征士随之震惊了一下后选择了服从。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情况下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啊，我并没有恶意…………唉……算了……”放弃了解释的机会，只怕是会越描越黑。

  “总之……是征士的话，怎样都好。”勉强算是总结性的话语吧。当麻早已适应了这位室友的规矩言行，每当征士见外地跟自己客套时总是把类似这样的话挂在嘴边。日子长久了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是征士的话就没问题。

  是征士的话当然可以。

  是征士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理解吧。

  若是征士的话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吧。

  要是征士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自己来拿。

  对方是征士的话怎样都行。

  是征士的话……

  诸如此类。

  “当麻的就是征士的。所以以后——不要再让我重复这句话了。”




































8]

  「一千年後だから
  私はとっくに世界にいない
  あなたとじっと手を繋ぐことさえできない
  あなたの額にそっと口づけすることもできない」





  「だから、一千年後まで待たせないで
  皆、私のことなど忘れ去ってしまう
  その時、紅の黄昏の砂漠の中で
  誰が
  一千年の寂寥を紐解いてくれるだろうか」



  “想知道么？关于歌词的含义。”

  当麻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把脸埋在自己肩头的征士微微地，点了点头。

  轻轻的输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万幸，这次似乎没有。

  微微的把脑袋向左偏了偏，再小心的低下头去寻找一个可以在耳机外侧也能隐约听见旋律的角度。尽可能的不让征士察觉。

  他很轻易地办到了。那是个幸福而又充满危机的角度——他的鼻尖刚好擦过征士的左肩，嘴唇已经亲吻到了他纯白衬衫柔软的布料，每次张合都与之相互摩挲着，吐纳的每一缕气息都缓缓吹拂在他白皙的裸露着的纤细手臂上。

  也许是错觉，当麻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剧烈。耳机里的歌手开始缓缓的吟唱，闭上湛蓝色深邃的双眸，仔细聆听。

  

  「放任无奈淹没塵埃   我在廃墟之中守着你走来     我的泪光承戴不了    所有一切你要的愛  」



  当麻在每句唱词过后稍加翻译，喃喃自语般的音量征士足以听得真切。



  「因為在   一千年以后   世界早已没有我   无法深情挽着你的手   浅吻着你額頭」

  「别等到  一千年以后   所有人都遺忘了我   那時紅色黄昏的沙漠   能有誰   解開缠绕千年的寂寞」 




  果然是一首满载着悲伤的歌——仿佛让自己回到了亘古的过去，或是通往未知的将来。一千年。就是永恒了么……  




































终]

  “征士。”

  “你知道吗——照片中蝴蝶的名字。”

  当麻摘掉了征士的耳机，垂下手，轻轻地放在地上。情绪稍许平静的少年没有反抗，静静地等待着当麻的答案。

  “Morpho cypris，直译为：蓝色多瑙河。 也有人称之为 Morpho Helena ，海伦娜闪蝶。”

  “这种蝴蝶产于巴西、秘鲁等国，数量极少，十分珍贵，是秘鲁的国蝶，曾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蝴蝶」。”

  “妈妈有幸亲眼目睹并用相机拍摄到的只是雄性的蝴蝶。雌蝶的翅膀色调偏暗，略带紫色，不具有雄性的白色光斑，个头相对也要小些。相比之下还是雄性的美貌更胜一筹。”

  “只是……”

  当麻把曾经读过的文献资料按着记忆中的背诵下来，看来还是无法割舍，那个童稚时代的梦想。

  “……只是没能亲眼见到，真是……有些不甘心……”



  并不完美地撒谎了。似乎没有被察觉到异样。

  ……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关于“绝迹”一类的字眼，无法残忍地撕碎那个憧憬多年的神话。

  不过这样也好。

  可以稍有保留，那颗未泯的童心。尽情地沉醉在儿时的美梦中。











  当麻。

  你听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我想，大概也是一样的吧……

  到底是周公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周公……


  

  ——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だから、一千年後まで待たせないで
  皆、私のことなど忘れ去ってしまう
  その時、紅の黄昏の砂漠の中で
  誰が
  一千年の寂寥を紐解いてくれるだろうか」



  蓝发少年轻声呢喃。然后领悟了什么似的，笑了。

  低头看向怀里已经熟睡的征士，仍握在手中的那叠相片。摆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张——记录着一对紧紧相拥着的单翼雄性闪蝶，顽强的展翅高飞的奇妙画面。



  征士，忘了告诉你。

  它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叫做——「光明女神」。































  他知道，世间有一种奇迹，名叫爱情。










[The One·End]


~~~~~~~~~~~~~~~~~~~~~~~~~~~~~~~~~~~~~~~~~~~~~

后记：

  在此说明，文中第2章节中提到的有关蝴蝶的回忆题材源于某狐の亲身经历，时间为2007年6月7日，也就是高考的当天……因为发生在如此重要的日子，所以记忆异常D深刻。

  与文中有些不同的是，事情发生在开考前而不是考试中，这是很突然很诡异很令人不安的一件事，特别是在偶们这些精神格外紧张敏感的高考生身上。偶看到破碎的翅膀刹那间掉落下来，真的吓了一跳，把它当作了某些事情将要发生的征兆胡思乱想了许多……但是老师很快的就把现场清理干净了，偶们也很顺利的挨到了交卷时间，总之好在没有什么异常事情发生，但还是隐隐担心了一小段时间。

  在此之前也看见过同样的事情，似乎是在高中的教室里，上语文课的时候……

  每次看到有蝴蝶蜻蜓蜜蜂之类闯入教室，都会很紧张地一直盯着看，直至它成功逃离……某狐对这些险些丧命在人类文明产物之下的弱小物种格外D有爱。